parvati

你赠我太多见闻

以爱之名



写了一个小短篇,是今天早上做的梦。因为很有意思起床就摸着手机写下来了,感觉是因为看了阿莫多瓦和帕克做的梦,是我自己看了也觉得很好玩儿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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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他看起来是个充满了悲伤的男人,眼眶发红,胡子拉碴,至少有一个月过着没有人照顾的生活了。


“我找你来是因为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你说。”


啊对了,刚刚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一名私家侦探。普通的和外面那些帮老太太找流浪猫狗、寻找离家出走的问题儿童或者是调查夫妻各人私生活的摸鱼侦探没什么区别。现在是勉强靠其他副业才能在这座大厦维持着十七楼事务所的资金,虽然平时几乎没有人来,不过办公室也算是我另一个家了,就是桌子还是没有床睡得舒服。我起身给这位难得的客户冲了一杯速溶咖啡,同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正当我感慨着白咖啡的香味和红茶一样令人忘记烦恼的时候,他说:“我死去的妻子可能复活了。”于是下一秒我忘记了思考,本该进入食道的水进入了气管里,我涨红了脸剧烈咳嗽了起来,榛果味的白咖啡差点成为另一桩谋杀案的凶器。


“哈?先生,我不是灵媒,这里是……侦探事务所。您要是需要这方面的能人请去对面的灵幻相谈所。”


“不是,我确实是来找你的,因为我听说……”


我看到他难以形容的表情一瞬间明白了大概又是哪个介绍人出卖我,有一点特殊能力总是非常麻烦的,因为无论如何,只要你用过它一次基本就和普通人的生活说拜拜了。我的副业是另一个小诊所的心理医师,这并不是因为我有一张花几百块伪造的执业证书,而是因为我有一点感应到物体记忆的能力,当然,这也包括人的。我的一些介绍人有时候夸夸其谈喜欢把这种能力称之为读心术,但事实压根儿不是那样。物体上残留的意图都是人所产生的,而人嘛,人是一种众所周知造假的天才。我曾经遇到过好几个在捏造记忆方面堪称工程师的小女孩,他们不真实的经历几乎合理地找不出任何破绽,让人很难分辨出虚幻和现实的界限。有时候我想这一点真的太糟糕了,因为物体充其量是记忆的行为体,如果按照虚假的记忆盲目地去判断的话,可是会吃很大苦头的。这并不是说我已经在这方面有了惨痛的经历,而且我一点都不想有,因为我并不打算在主营业务之外还要增加自己的工作量,所以我一向都很小心谨慎。遇到实在很麻烦又解决不了的事情,我就会人间蒸发,反正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我尽量使人们和我接触时的注意力放在对话上,然后我也没有什么特殊习惯,做的都是再寻常不同的动作,所以一段时间后,人们就会自然而然地把我同其他人搞混。我一点都不介意他们给我安上什么面孔,不如说反而很感谢这一点,因为没有人记得我做事会很方便,似乎好像有这么个人又好像没有。不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好处就在这儿,如果你背后还有一张巨额悬赏令的话就更能体会到面貌模糊的优势了。



话说回来,眼前这个男人越发坐立不安了,看着他焦虑我也开始有些烦躁。“喂,在想什么呢?”我从桌子后面绕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并随意地坐在桌子上,他突然感到放松了许多。



“我想,如果是你的话,可能会相信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


又来了,每个人都想要我相信他们的记忆是真实的,如果我真的相信,那我大概早死了一万次了。我在心中缓缓翻了个白眼,却又觉得事情有那么点儿意思。在拍他肩膀的时候,我看到在他记忆中一闪而过的那幅场景,红色的轿车和一男一女,是在公路上吗……算了,先听听他怎么说的。


“所以呢,事情的经过是什么样的?”


“我,我妻子已经去世半年了,但是上个月的某一天,我起床时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她和我的妻子长得一模一样,连行为方式也没有任何的区别。一开始我也抱着侥幸的心态想会不会是她真的回来了,但是……”


“假的就是假的,你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她经常在别墅后面见一些奇怪的女人。”


“哦?”



我停下了在办公桌上继续做着眼保健操的动作,以往的经验通过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很麻烦,最好不要管。再加上这个城市的一些怪谈,我不禁否定了对方是个和我一样的特殊能力者有操控别人记忆的能力的可能。因为我们这样的人有朋友的可能性太小,普通人可以很好地混迹在人群中但我们只能选择孤独,因为在人群中能力越突出就越容易招来危险。



“然后我就看到……有一天很晚了,她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说她的朋友们来了。出于好奇我就透过窗帘的缝隙想看看那是些什么人。她走到远处的栏栅,和另外两个打扮奇怪的女人说说笑笑,路灯在她侧身的时候一瞬间照亮了她的脸!我突然发现那不是我妻子的面孔,那她是谁?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东西!”



心跳加速了,肾上腺激素想必也在大量分泌。我把他刚刚喝过的杯子拿起来,唔,极度的恐惧,事情有可能是真的,更有可能是他需要去看睡眠科的医生。不过如果是真的,那么我们可能碰到的是这个城市的特产魔女。啊,看起来很不好办呢,我打开抽屉拿出很久没用过的符文子弹,又找到一把铂金限定版的M92F。“你捂住耳朵。”我从桌底下找到前天的可乐瓶,“我要试一下子弹会不会卡壳。”好了,现在什么问题都没有了,这把贝瑞塔轻便又容易携带,对女孩子来说再好不过了。



“这是……”




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在事务所的墙上开了一个小洞,发出的声音显示喉咙干涩,声带收缩,这也是当然的嘛!毕竟刚刚倒的咖啡他可是一口没喝过。



“我想,如果你要解决问题,必须回家一趟。当然我也会跟着你去的,唔,身份就说是远方亲戚的女儿怎么样?我会配合你编的。而且那个女人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不然你大概也没有机会坐在这儿和我聊天,她感兴趣的大概是你房子里的东西。我们最好先解决一个,不然他们成群结队地行动会很麻烦。”



虽然我一向很怕麻烦,不过这样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本着爱岗敬业诚信服务的原则——好啦我承认我是因为好奇心作祟,我决定跟着这个男人去他家看个究竟。



一上车我就明白刚刚看到的景象是什么了,因为这辆车整个都残留着那时的记忆。虽然已经换过了外壳,零部件并且重新上过了漆,可是副驾驶这个座位简直能给我还原出那天的车祸现场。在公路上,一个卷发的女人看着身边的男人提醒他没系安全带,正当她帮男人系好自己也准备系的时候,因为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所以没看前方导致车祸突然发生。显然她死得太快了,视网膜上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她刚刚看到的限速牌和一望无际的枯黄的地皮。现在我可以确定他的妻子无疑是真的死了。



这一点如果用我的经验来解释的话那就是关于死亡的记忆和其他记忆有不同的。如果你没有经历过真的死亡,最具体的细节是不可能凭空捏造出来的,因为死亡并不是日常生活中那些随手可得的经历。伪造的记忆有时候会显示出一个中断层,你可以想象出自己是怎么死的,也可以看到自己的死相,但是在死亡过程中看到的景物都很模糊并且能够被轻易改写。这中间总是缺了点什么,导致观看者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移动那些场景,你可以诱导记忆主体,暗示他们会不会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场景发生了同样的事,这样的结果总是很有效的。但是死者的记忆不同,死者的记忆是包含了对死亡的解释的,这个解释清晰明了不可更改,它不会受其他图象影响,也不会去影响其他图象。所以你看到的只能是那幅画面,清晰具体又很完整。我又看了一眼系好安全带的男人,我想,或许他真的很爱他的妻子。




“能和我聊聊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啊……她是一个西班牙女人,漂亮,温柔,也很坚强。我是因为一次采访和她认识的——”


“啊!!注意看车!”千钧一发之际,我把方向盘转了过来,刚刚和我们擦身而过的是辆重型货车,我都不敢相信如果相撞我是会被碾成肉酱还是在爆炸中烧得连灰都不剩。“嗯……我觉得为了你我顺利抵达目的地之前的人身安全着想,还是我来开车吧,而且你最好近期内都不要再接触这辆车了,买辆新的,或者打车去上班。”



“你怎么知道……”


“你不是因为我知道才来找我的吗?好了,别废话了,快上车!”



我在主驾驶的座位上又看到另一幅场景,一个男人倒在血泊之中,他的额头处裂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血液源源不断地从伤口渗落。不过安全气囊救了他一命,多亏了女人之前给他系上的安全带,使那些玻璃的碎片没有对他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不过女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她面目全非,黑色的卷发因为血迹全部凝结在了一起,虽然看身体轮廓也觉得这是个漂亮的女人,不过为了一会儿我还能吃得下午饭我决定不看了。开车的时候我听到男人在车祸之后微弱地喊了一声莉迪亚,莉迪亚,是他妻子的名字吗,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不过我们一会儿要去见的那位“莉迪亚”究竟是什么,一切都还处在善恶不明的灰色地带。





02


“你家很大嘛。”

市中心的居民区内,我跟着男人进了他的家,一楼是倒T形设计,二楼主要是客房,看起来还有阁楼,我在靠近阳台的沙发上坐下,“真是很不错的地方。”

男人给我端了水来,“她应该还在睡觉,你打算怎么办?”

“见机行事啊,你和她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我就可以从背后轻轻松松把她解决掉了。”

“你真的能行?”

“不信拉倒,啊对了,完事以后记得把钱汇给我。介绍人和你说了多少来着?”

“18万。”

“不行,太少了,这么危险的工作我可不愿意为了这点钱在这里陪你浪费时间。30万,直接汇到这个账户,下次给你八折优惠。”

“……”

“安心啦,我还是很靠谱的,毕竟做一行也要重视口碑的嘛。”

“好。那么我现在去叫她。”

“诶等等!等等!我肚子饿了,冰箱里有没有什么吃的能给我垫垫饥?”

“还有三明治和沙拉。”

“行,三明治就够了,带我去看看其他房间吧。”



次卧里有很多相片,可能是他妻子去世以后从主卧里搬过来的,毕竟一个人在偌大的家中睹物思人的日子可不好受。这些相框中有合影,也有单人,如他所说妻子确实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我看到她的演出服了,背面还有签名和日期,莉迪亚1985.4.13,是四年前的照片了。


“你妻子是个舞者?”


“是的,她跳得很好,这张照片是我当时向她要签名的时候拿到的。那时候我在剧院里因为太感动不知不觉流了泪,因为她把那种绝望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表现得淋漓尽致……”


“嗯。”我漫不经心地敷衍着他的叙述,因为我刚刚摸到相框的时候看到的是另一幅喜悦的场景,莉迪亚从背后拥抱着男人,感谢他将自己从演出所带来的情绪深渊中拉了起来。她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幸福,因为幸福的表情总是非常相似的,所以我又默默把相框放了回去。


“马克?是你吗,马克?”


我朝男人远去的背影吐了下舌头,看来他那位妻子已经醒了。不过亲眼见到真人,我还是受到了很大冲击,这位莉迪亚和照片上的那位完全是一个人,和我之前在记忆里看到的女人在外形上没有任何分别,没有过度美化,细节上也无可挑剔,连脚趾的变形都一样。然后我听到男人正试图介绍我,他说:“我带了一个孩子回来,她是……”于是我三步并作两步笑容可掬地走过去和这位应死之人打招呼:“您好,我是伊娃,因为妈妈最近要到海外出差所以只好暂住在舅舅家了。舅妈您没忘了我吧,小时候我可是很缠您呢,您经常陪我一起荡秋千玩游戏的,还给我做了好多布娃娃。”



不出所料地她被动接受了我的暗示,我和她擦身而过的时候,已经看到她脑海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叫伊娃的小女孩正和她在草场上玩积木。小姑娘真可爱啊,因为小孩子是很常见的,所以随便想象出一个不存在之人是很轻松的。虽然连伊娃这个名字都是我捏造出来的,不过这有什么要紧,只要她相信就好了。接下来他们夫妻俩在房间里谈话,我走到门边的时候悄悄拔出了藏在腰后的M92F。为了马克不要动摇,我选择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开枪,可是尽管子弹打中了她的右臂,但是却没有任何理论上魔女被灼伤的效果。只是那位“莉迪亚”僵硬地转过头来,一字一顿地问我你是谁。


我突然意识到我果然还是太没有经验了,没有考虑到另一种状况,我一边大喊着:“不好,马克,从阳台跳下去!”一边朝魔女的脚又开了一枪。出于愤怒她试图朝我追过来,但是站姿奇怪,行动终于也不那么利索。我趁机顺着楼梯的扶手从客房门口滑到了一楼,在绕出别墅关紧了大门以后,我看见马克正站在二楼的护栏外不知如何是好。我用手指了指旁边突出的窗沿示意他可以作为支撑点跳下来,正当他成功落地并因为冲击力一时站不起来的时候,我看到另外两个魔女远远地朝别墅走来。


“糟了,马克,你还走的动吗?我们去最近的购物中心,快!起来,我扶你上车!”

“为什么要去那儿?”

“因为我们要甩掉他们!我的子弹对他们不管用,也就是说他们不是魔女的身体,很可能是被操纵的尸体,尸体是不会有任何感觉的。魔女的魔法应该没有办法完全伪装成另一个人,她一定是利用莉迪亚本身的一部分记忆。所以现在他们几乎是不死人,不甩掉他们我们根本没办法想下一步!坐稳了,我要把油门踩到最大了!”



一路上横冲直撞,连闯数个红灯之后,汽车没油了。我把马克从车里拉出来,直奔最近的商业大厦,大厦背后有很发达的公交路线,走到那里大概魔女就追不上来了。我一边想一边带着马克向后面的写字楼奔去,因为拉着马克的手混在人群中,我从马克的记忆里看到了更多有关莉迪亚的片段,这个大厦也是他们以前来过的地方之一。莉迪亚在这里买手腕上的绑带,问马克好不好看;莉迪亚在这里试衣服,马克帮她拉上背后的拉链……突然间我必须松开他的手,魔女们又出现了,我不得不摸出M92F去面对那三张和莉迪亚同样的面孔。他们不受人群妨碍地朝着我们走过来,因为莉迪亚只对我和马克有影响,所以魔女们在消费者当中并不显眼,反而是我和马克,慌不择路到轻易就能被对方发现自己的踪迹。这样下去不行,我暗自咒骂道。



“我们迅速地跑开一段距离后,记得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把衣服换了,你在短袖外面披上外套,再去拿个帽子。我会在电梯附近等你,我们分头走,你记住不要慌张,像普通来购物的人一样就行。明白了吗,走!”



我在马克耳边低声说完这些后就将他推向了反方向的人群。跑过几个专区的货物架后,我在试衣间把长袖脱下换上刚刚顺手牵羊来的T恤,并把头发放下,又在经过饰品店时拿走了一副墨镜。现在我和刚刚看上去不太一样了,就像一个普通的休闲游客,不过我可没有时间休息,我要找到马克。





03



“你在干什么?”


我在人群之中压着怒火悄声在他耳边问到,见鬼的他竟然没有换衣服!依然招摇地穿着他那件灰色T恤在和老板说话。


“这是莉迪亚喜欢的绑带。”


绑带?我看了看他拿在手上的那条丝带,确实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不过问题是他到底想要干什么?现在,买这种东西!就在我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你早干嘛去了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想要再买给莉迪亚是不可能的,人们只是通过无用的行为来表达对死者的追思。想到这一点我一下泄了气,好吧,你要买就买吧。我不耐烦地看他掏出钱包,又很紧张地盯着路况,不过马克的样子太引人注目了,浅灰色的衣服和他憔悴的面容在人群中一眼望去就会被找到。魔女们很快又发现了我们。我不得以再次掏出手枪,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但是——我好好地瞄准了她的心脏,希望在她站起来之前能为我们多拖延点时间。说实话我一直视力奇差,不过我对器官分布位置很熟悉,所以我想,我应该打中了她的心脏。




我们跑到商城的空中过道上,也许是我刚刚再一次开枪激怒了魔女,总是,天桥在马克和我之间突然断裂,那个缺口太长了我跳不过去。他们在人群中使用魔法就表示他们已经无所顾忌了,我喊着马克小心!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什么和之前不一样的东西,但是我不明白那是什么,只好在这边祈祷着他不要做什么傻事。魔女“莉迪亚”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眼看着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她带着死者生前一贯的优雅和温柔慢慢走到马克面前:“从今以后,你再也不会失去自己所爱之人不好么?”




“这个提议听起来不错,不过我想,我爱的是那个死去的、已经不能再爱我的莉迪亚。并且因为她的死,我才开始前所未有地爱她,爱那些已经失去的灰烬。所以很遗憾,我们谈不拢的。”




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听到的对话就只有那么多。接下来马克附在魔女耳边说了一句话,我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总之,魔女在商场里发出尖叫,她的声音震碎了所有玻璃器皿,我抱着头蹲下,马克的背影在像鸿毛一样落下的碎玻璃里显得格外模糊,但是我知道他没有受伤。



醒来以后已经是在医院了,虽然都是一些皮外伤,但是医生还是坚持让我多休息几天,不过我交不起住院费,所以在一个看护轮班的空档里我从医院溜掉了。三个月后我收到马克寄来的支票,30万,一分不少,我拿着支票开心地亲了一口,随手翻开一张报纸看到头条上写着在市中心原别墅内疑似发现三具外星人尸体。后来马克把那栋房子卖掉了,开发商在重建的过程中发现了魔女们要找的东西,果然人活太久是不行的,自己的身体都忘了在哪儿了,借助莉迪亚的尸体还魂大概也是因为不知道身体的具体位置。不过魔女的话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想要幸福,想要永远地爱与被爱,想要再也不会失去所爱之人,这种力量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个致命的弱诱惑。有时候我想如果有人对我提出了这样的条件,那么我会拒绝吗,这个问题暂时还没有答案,因为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这次事件之后,我又换了工作,别在意嘛,人生总归是从一个工作投入下一个工作的,直到死亡来接走你,你才可以真正休息。现在我关掉了事务所,改行去画心理画像了,有点能力总归是好的。比如心理速写,我只要通过和目击证人的第二类接触就能将罪犯的脸认真地画出来,至于到底是不是这个,警方又没有付给我额外的工资去判断。这是一份比较轻松的工作,就是教授经常来找我说我是个画像的天才实在是太烦了,他还总是问我愿不愿意去刑侦科。我当然不愿意,只有我知道我不过是个靠作弊挣点外快的普通人罢了。



啊,手机响了,不知道这次介绍人带来的客户,又会是什么样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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